《为债偿身》

他在第十八洞的果岭上停下来，没有去捡球。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他三天，这次车门终于打开。他转过身，把球童背心脱下来叠好放在球包上，说“走吧”。这一话没有交代他被带去了哪里。

他在清理球包时摸到一个不属于他的夹层，里面是一张存储卡。他没有交给任何人，也没有插进电脑，只是把它重新塞回去，然后背着球包打完了当天最后一组客人。

一位常来的客人这次没有打球，只把他叫到一边，问他“你以前是不是在XX公司待过”。他否认，客人笑了一下说“那你认错人了”，但离开时把一张名片塞进了他的球包侧袋。

那通电话又来了，这次对方没有提债务，只问他“球童做得开心吗”。他说“还行”。对方说“那就好，继续做”，然后挂了。他站在球场路灯下，握着手机，第一次意识到“继续做”可能才是最危险的部分。

他在更衣室听见两个同事议论他，说他“来路不明”“上面有人打过招呼别多问”。他没有出声，等他们走了才从隔间出来，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手在微微发抖。

一个女人连续几天出现在球场边，不打球，只远远看着他。他终于走过去问她找谁，女人递给他一张照片，上面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。她说“你哥欠的债，你也得还”。